4/10: 先贤旧舍 – 佛农山庄 (Mount Vernon)

在美国有一位万人敬仰的国父。美国人民为了纪念他,把联邦新建的首都以他的名字命名,并且在首都中心最显眼的地方为他立了一块举世无双的方尖碑,以彰显他在美国乃至世界历史上崇高的地位。这位美国英雄就是家喻户晓的乔治华盛顿。如果觉得用一块近170米高的无字碑来缅怀华盛顿略显抽象,那么还可以在特区以南约三十公里一处更富有日常人情味的庄园追思先贤。这个庄园就是华盛顿的故居佛农山庄。

IMG_1172很多美国独立战争期间的领导人都是大农庄主出身,华盛顿也不例外。波托马克河畔的佛农山庄是华盛顿家族祖传的产业,有几百英亩地,乔治华盛顿在二十多岁时从他哥哥一家继承了山庄的所有权。虽然乔治华盛顿常年为国家的军政大事奔波,却并没有因此忽视庄园的建设。他接手庄园后亲自监督了农畜生产的诸多事宜,并且扩张了庄园府邸的规模。今天游客们看到的房子有不少就是在乔治华盛顿时期建成的。他去世后,庄园由于经营不善逐渐衰落。一个叫做佛农山庄妇女协会的组织在十九世纪中叶把山庄买了下来,修缮后向游人开放。后来在1960年佛农山庄被政府指定为美国历史地标,但妇女协会依然独立拥有和管理山庄,直到今天。

走进佛农山庄,离入口不远有一个展览厅,向游客介绍华盛顿的生平和山庄的沿革。厅内有多尊华盛顿的雕像,学者们还用现代法医技术重塑了华盛顿生涯各阶段的高仿模型。华盛顿用过的各式器具这里都有陈列,甚至连将军当年的假牙也在此供人观赏。展区内部挂有一张地图,上面标出美国各地以华盛顿命名的山川城镇以及学校。只见地图上密密麻麻,从独特的角度展示了华盛顿对美国影响之深。

古装工作人员
古装工作人员

为了使庄园保持十八世纪风情,这里的运营都尽量按照古法进行。出了展厅,水泥地便被砖石和土路代替了。在庄园四处,不时可以看见穿着独立战争时期军装和礼服的工作人员来回走动。庄园中心的小山坡是一块叫博林绿地的开阔草坪,正对着山庄的府邸,华盛顿卸任总统后骑马回家时就从这块草地上通过。府邸位于山坡顶上,建筑风格工整典雅而不奢华浮夸。室内的装修同样简明实用。职员向我们介绍说华盛顿偏爱将房间刷成青色并用金色纹路装饰,因为他觉得这两种是最能代表自己的务农志向的颜色。不过华盛顿毕竟身为一国之长多年,收到过许多外国贵宾赠送的礼物,所以府内一些不起眼的小挂件可能都大有来头。府邸的西侧面向波托马克河,门廊里清风习习,想必华盛顿一家经常在这儿乘凉。据说这段河水在当年是上好的渔场,光靠打鱼就能养活庄园上下几百号人。华盛顿退出政坛后一直在山庄精进农艺,直到1799年去世,而他最后的病榻则保存在府邸的一间卧室里供后人瞻仰。

自由行走的牛
自由行走的牛

府邸以南是庄园作物和家畜的地带,从玉米小麦瓜果到牛羊猪都应有尽有。庄园都用古时的农业方式生产,所以这里的的作物恐怕能算得上特供级的纯天然食品。农场的工具、马掌、铁钉等也由铁匠打制,自给自足。今天的山庄由专业职员管理,而华盛顿治下的主要劳动力则是黑奴。黑奴们白天在田间辛苦劳作,晚上则需蜷缩在矮小黑暗的宿舍里,没有受教育的机会,也没有什么其他权利。奴隶制是美国历史上不可否认的一道丑陋疤痕,蓄奴也是包括华盛顿在内许多美国早期领袖的污点,但人无完人,而且考虑到当时社会的实态,毕竟不能单纯以今人的价值来苛求古人。

华盛顿在战场上坚韧不拔,从头号强国英国手中为大陆殖民地赢得了独立,然后又带领美国走上联邦共和道路,奠定未来一代大国的国本。而当他军政权力达到巅峰,可以称王称霸时,华盛顿又激流勇退,为国家的长久福祉放弃自己的权柄,更是成为后世领袖的楷模。不过如果到佛农山庄一游,你会发现华盛顿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在这里,他是一个家长和主人,思考的不是军国大事,而是自己田地里的春耕秋收。我想华盛顿应该没有读过儒家经典,但他萌芽于佛农山庄富足土壤上修身齐家的性情却成为了日后治国平天下的原点。可以说,这片土地成就了华盛顿,也成就了美国。如果你想从先贤身上获得启发,不妨来这里驻足片刻;好客的乔治永远欢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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